一月初九,中州大雪。
在護國寺,燭火搖曳,長生牌在昏暗的光影下忽隱忽現。
她跪在牌位前,轉動手中的佛珠,默默地念着《地藏經》。淚珠凝結在她的睫毛上,看上去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這是鎮南侯夫人為胎死腹中的孩子祈福的第十五天。
主持人走進來,嘆了口氣:“夫人,你小產後活力大傷,毒藥複發,一定要回南州修養治療。”
那女人沉默了很久,問:“我最多能拖多久?”
“半個月,半個月後,你必須離開。”
祝長歲的睫毛輕輕顫抖,終於點了點頭。
主持人鬆了一口氣,又說:“侯爺在寺外徘徊了好幾天,夫人去見面吧?你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祝長歲在侍女問琴的幫助下站起來。
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鏡子,直到銅鏡里的臉看不到一絲蒼白和脆弱,又看了一眼牌位,然後轉身走出寺廟。
又是一年冬。中州大雪紛飛,南州溫暖如春。祝長歲坐在窗邊,藉著外頭日光讀信。信是問琴寫的。她得了賣身契便歸家去了,日子過得頗為滋潤。“小姐,展信佳。”“大人與夫人的身子養得差不多了。正如年前說好的那樣,你們先行到南州,他們年後就來。陛下倒是百般挽留,大…